本报讯(晚报记者 张月/文、摄)昨天一早,无锡新华书店总经理黄茗磬在朋友圈里发出一条消息:“看到无锡南下塘的行走书店即将关闭,尽管只有一面之缘,为他们718天为实体书店的努力点赞……。”“作家歌手”钟立风要关闭行走书店的消息,在无锡文青圈子激起不小反响。

  最初几个月,销量还真不错

  “南下塘263号海宁救熄会旧址门口,撑出的绿色凉棚上印着‘walking  bookstore’。这是著名民谣歌手、写作者钟立风,在无锡开出的独立人文书店,起名‘行走’。”这是本报2019-11-12A3版《“作家歌手”南下塘开书店》的开篇。不到两年,钟立风作出关店的决定。开店时的理想主义,关门时的无奈之举,对于小小的独立书店来说,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,但过程值得纪念。

  买书,逛书店虽然是钟立风日常生活中不多的爱好之一,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开一家书店。2014年,钟立风第一次到无锡南长街演出,结识了在无锡开文艺餐厅的朋友曹量,有感于钟立风身上独特的文艺气质,曹量鼓励并希望帮助他在南下塘开一家书店。“干,试一把!”钟立风很快想出书店的名字——行走书店。意思很明白,阅读即行走,行走在字里行间; 行走亦如阅读,阅读着一山一水、人情世俗。

行走书店要关张 钟立风将送给读者一场关张演出 行走书店要关张 钟立风将送给读者一场关张演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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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书店开起来了,各地歌迷来无锡旅游会顺道去行走书店看看。江阴诗人庞培开过独立书店,深知其艰辛,他每次到无锡都会光顾行走书店买走很多书,还“逼”同行的朋友们买。“最初几个月,销量还真不错呢。”钟立风的演出很多,他每隔一段时间去书店,总会收到歌迷读者的来信。听店员说,“钟老师,书又卖出去不少,需要添货了”。钟立风很开心,他去找出版社的库房,一泡就是一整天,他跑到图书批发总店,一本本拣择,跟老板讨价还价。

  做任何一件事都要全心全意

  对于书店的经营理念,钟立风直言“没有”,唯有“店里的每一本书都是自己亲手挑选的”,虽然常有人要他荐书,但他总会婉拒,因为他觉得,读书是一件私密的事,每个人的喜好不一定相同,但有机会开书店,“书店自然要放自己喜爱的书。倘若有人喜爱买走,也即最好的相遇了。”可现实往往会给理想以重击。就这样,钟立风的书店开了一年多。虽然开始感觉前景看好,地方政府也有优惠,但终究抵不住长期的入不敷出。

  曹量觉得,能坚持就坚持下去,各地音乐人到无锡演出,也爱光顾行走书店,选几本喜欢的书买走。“大家觉得,行走书店这个地方太好太舒服了”。钟立风注意到,路过南下塘的旅人也喜欢在书店门口拍照,“虽然经营惨淡,但书店的确成了一座文化地标”。后来,钟立风忙于北京的事务很少去店里,书店的经营每况愈下,他很自责。他跟曹量想过众筹,甚至有朋友提出要将书店二楼改造成民宿出租,吸引歌迷读者,以此来维持书店的运营。

  “设想归设想,也该清醒了。”钟立风突然想明白了,他接触过做书店的人,没有一个不是专注十年、二十年以上的。先锋书店的钱小华,万圣书园的刘苏里,还有同在无锡的百草园书店的刘征宇……钟立风联想到自己不也是二十多年投入到喜爱的音乐和写作中吗?的确,做任何一件事,都需要完全的专注。

  告别:书店最后一夜送上关张演出

  钟立风找曹量商量,开书店必须全心投入,亲力亲为,哪怕日常的拂尘都应该自己来做,而忙于行走的他目前无法做到这些,所以,他打算关闭书店。“我不想为了我的面子,让他每个月都往里贴钱。量子说,如果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一起经营,开下去也不难。但是,这个年头除了书店老板自己,还有谁会耐得住寂寞?”钟立风说。

  出版了钟立风作品的理想国25日在其官方微信上发布了钟立风关店的消息,诸多读者留言表达遗憾。“在无锡的我,突然觉得有些悲伤”“个人认为行走书店的图书质量在无锡数一数二”“网购时代,实体书店的经营方向应是茶饮和座谈活动,不顺应时代只能被时代抛弃”……因工作需要,行走书店也是无锡市文广新局相关负责人常去的书店之一,“喜欢它的格调与单纯的安静”,得到书店关闭的消息,这位负责人感到“心中莫名的空荡与不舍”。

  钟立风跟读者约在27日12点,他将亲自带大家走进南下塘,走进行走书店,讲述行走书店的前前后后,以及他对书店的特殊情感与故事。28日晚8点,钟立风再次邀请读者,请大家把剩下的书都带走,当晚,钟立风还将送给读者一场行走书店的关张演出,与读者共度书店的最后一夜。